— 一语青叶 —

【曦孤曦】输赢

·曦孤曦无差,清水向,一章完

·又名“五次曦月刀不认输,一次他终于认输了”

·刀光剑影之中扭曲的恋爱故事

·跨度超级大的无聊流水账

·有助攻无剑出没




1、

孤剑和曦月刀是宿敌,不论哪方面都格格不入。

他练剑,曦月刀练刀;他外冷内热,曦月刀截然相反;他讲求“顺于心”,曦月刀满肚子阴谋诡计;他一心寻求剑道,曦月刀却总对外物起兴趣。

如果他是无心无欲的修道者,曦月刀大概就是留恋红尘的世俗中人。

就是这些小事,让他们处处不和。而更大的不同是,他们对输赢的观点截然不同。

习武是为心,不是为名为利。孤剑这样想,用自己手里的剑去赢得胜利;但曦月刀为了赢,却满脑子小花招。

孤剑不看重输赢,但不知什么时候起,他看着曦月刀那张傲慢的、倔强的脸,他也感觉到某些未知的灼热情绪在他的骨血中沸腾,让他想要握住手中的剑,去赢过他。

可恨他们同出一源,各自代表阴阳,大概这一生也难以避免互相影响。

他握紧手上的剑,如同握住了他一生的爱与信仰,迎面冲向曦月刀。

我该对胜负无欲,孤剑想。

……但我想赢过曦月刀。


他勤于练剑,日日刻苦;他和曦月刀比试,出乎意料进步神速,逐渐赢多输少。他没法否认曦月刀一招一式都对他有所影响。他看着曦月刀不甘心而愈加渴求胜利的眼神,他感到血液和他手中的剑一起在叫嚣。他仍旧喝茶、练剑,没人知道他静心凝神时想的是曦月刀挥刀时的手势,闭目之间闪过对方嘲讽的一笑,休憩时无法摆脱对方永不服输的表情。

他有一张无情的皮,皮下面的欲望如蛆附骨,与日俱增。

他几乎疯魔,恍惚之间看到自己的剑钉在曦月刀的胸口。鲜血、惊叫、瞳孔涣散、脸色苍白……


他猛地回神,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。

他的剑尖直指曦月刀的胸口。



“你想杀了我?”他从来没有听过对方这样的声音,干涩的,不敢置信的。


他哑口无言,幻象如同浪潮一般将他卷走,而他在汪洋之中溃不成军。

我在想些什么?


他开口:“……只要你认输。”

我在说什么?


曦月刀用奇异的表情看着他:“你想要让我认输?”

他木然点头。

“那绝无可能。”曦月刀咧开嘴,仍然是那副奇怪的表情,“孤剑,来,杀了我。”


“……我只是想要你认输。”孤剑最后这样说,他惊慌失措地把长剑收回,转身离开,顾不上去关注背后曦月刀的表情,狼狈得近乎在逃跑。


我疯了。孤剑想。我竟然会想象杀了他。

我不能再和他比试了。




2、

他不再去找曦月刀,不如说,他尽量躲开了曦月刀。

他在无月之夜练剑,在闲暇之时制茶。绝情谷的生活平静,他仍然是那个无心无欲的孤剑,一心只求剑道。

但是这世间只有自己是没法骗过自己的。他低头看手上握着的剑,就会想到那一日的惊慌失措。


“我从未想过我会……”他怔怔抚过长剑。

“从未想过什么——?”清朗的声音传来,孤剑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闭口不谈刚才的话题,看着迎面走来的曦月刀,心中发紧。

“自然是来找你比试的。”曦月刀笑得自在,全然没有紧张,仿佛之前差点被杀了的人不是他。

孤剑端详他半晌,闭上眼睛:“我不会再和你比武了。”

“哦?为什么?因为前几日你差点杀了我?”


血花、惊愕的表情……那些场景接连浮现。

孤剑猛地睁开眼,沉声道:“闭嘴吧。”



“哼。”曦月刀审视他一会儿,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猛得拔刀,“那,这样呢——”

他长刀直接向孤剑迎来,犹如一道银光闪过,来势汹汹。孤剑哪里料到他突然发难,仓皇之间拿手中剑鞘抵挡住对方一击,见曦月刀嘴角闪过狡黠笑容,他心中后怕又夹杂些许恼怒,当下伸手一掌将曦月刀往后推。

曦月刀轻飘飘向后一跳,也不知他如何借力,整个人往后一缩便逃开一掌。但孤剑本意只是暂且击退他,趁此机会站起。他心知曦月刀这疯子此时不会停手,也不犹豫,抽出自己长剑,再一次抵住曦月刀刀锋。

曦月刀握住刀柄与他角力,仍要发出声音:“你怎么只会接我的刀了呢……嗯?”

他竟笑了两声,自然卸了点力气。他也不惧,手上一弯,不与孤剑正面硬抗,后仰躲过他一剑,手控制刀向孤剑腰间斩去。

曦月刀这般轻松,看起来两人倒似打闹,却更让孤剑面沉似水。他剑尖对准对方长刀,“铮”一声,长刀略有偏离。曦月刀不慌不忙,顺着这力道去对抗孤剑再出的一剑。

他看孤剑面目表情,又一笑,手上竟然放松,那剑本来直指他脖子,此时无刀抵抗,就向他脖子冲去。


“你!”

孤剑险险将剑稳住,怒视他。曦月刀浑不在意,手指轻柔触碰他的剑。

“你看,你不会杀我。”他开口道,不去管抵在脖颈处的剑锋,“孤剑手上的剑,是杀不了曦月刀的。”

他顺着那剑慢慢向前,声音越发越大,不知是说给谁听的:“就算那一日,你也没杀我。你我都知道,你不会想杀了我。”

他走至孤剑面前,又降低声音,道:“是不是?”

孤剑呆立片刻,低声道:“……是。”随即他放下剑,归入鞘中。

曦月刀暗暗呼出一口气,脸上笑容又恢复自如:“你知晓便好。”他同样收起爱刀,转身便要离开。

孤剑一时犹豫,叫住了他:“曦月刀,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?”曦月刀回头看他,见他面容复杂,心思流转间又生出几分恼怒,便嘲讽道:“我不过是来找你比试的,见你心中郁结,没法专心,就开导你一下。”他闭口不谈刚才的暧昧场景,“若你要我认输。”

他傲慢地朝他笑:“——那绝不可能。”


最后也算不欢而散。




3、

“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好友,不如你和他比试一下?”

“以武会友本就是一大幸事。请。”


孤剑与曦月刀相处多年,对他的秉性了解得一清二楚。他突然向自己推荐好友,话里话外的意思又是让自己与对方对战一场,目的无非就是让他试试对方身手。

他甚少去在意对方这些小心思;何况他们二人实力相仿,若他轻易打败对方或是差距不大,那曦月刀自然也是如此,若他难以抵挡,曦月刀也无须妄想多看几眼对方的招式就战胜对方。

只一点让他觉得奇妙:眼前名为“无剑”的女性脸上的笑容,竟然让他感觉,她也对曦月刀的小心思一清二楚,只是她根本不在意罢了

倒是难得一见,希望她如此自信不是故弄玄虚。他如此想着,淡然地行礼,拔剑。



……只是他未曾想过,他们的差距会如此之大。

当孤剑眼看无剑看似云淡风轻地一抬手,就抵住了曦月刀的长刀时,内心是深切的不可置信。

他们二人合力,此时竟只能接住对方十招;更不用说单打独斗时连三招都难以超过。

无剑轻柔地一推,全然不在意对方的刀锋是否会伤到自己,只笑盈盈道:“好啦?既然如此,是不是该请我喝酒啦?”

曦月刀沉默看一会儿手中长刀,突然温和笑了起来:“是了,我此行前来,本就是为了请你喝酒的。请。”

无剑转头又望向孤剑:“那么,这位小友也来陪我们共饮一杯?”

孤剑下意识想拒绝,可想着对方适才的技艺,他犹豫片刻,还是回答:“好。”

于是三人一同开怀畅饮——不如说,是无剑与曦月刀开怀畅饮,孤剑只偶尔小酌两口。


月上中天之时,曦月刀已醉倒在桌旁。孤剑暗中恼怒他身为主人不会招待客人,无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突然开口道:“他就是这性格,你也无须责怪他。“

孤剑沉默以对,心里却莫名涌上不适。

看样子,这两人似乎相当熟悉。他心想,只是不知这是他哪里找来的朋友。


”你不喜欢喝酒。“她单手撑着头,看他的眼神如同长辈看着晚辈,“你来,是为了你的剑吗?”

“是。”孤剑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指教了。

“你和他同出一源,为何我看你们不仅武功招式割裂,互相之间关系也不怎么好?”

“……我与他的关系,是我和他的事情。”他硬邦邦地回一句。

无剑哑然失笑:“非也非也。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,只是我看你们今日武功路数,两人都走入了误区。”

“你们分属一阴一阳,阴阳虽相互分开,但并非相互独立。你们两个,各自代表阴阳,阴阳调和,才是你们最理想的状态。”

“但我今日看你们的状态,离这状态不知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她莞尔一笑,“若你仍像变强,不妨从这里着手。”

说罢,她就从座上站起,走之门外,施展轻功,飘然而去。远远传来她最后一句话:“曦月刀邀我在谷中住一段时间,若有心得可再来切磋;今晚上,这醉鬼可就交给你了。“

月色下她飘渺得如天上仙子,但懂武之人却会注意到这轻功何等可怕。孤剑靠在一边,许久才转身。


屋内此时点着蜡烛,映得整个屋子一篇温润暖光,曦月刀半个脸埋在手臂里,露出半个脸,在烛光照耀下,倒不似往日般锋芒毕露。

孤剑小心翼翼端详他半晌,想到无剑方才一番话,半是迷茫半是头痛。

“……”一旁曦月刀突然发出轻微的梦呓声。孤剑一惊,试探地唤他名字:“曦月刀……?”

“嗯……?”那醉鬼模模糊糊回了他一句,孤剑便道:“你听到刚才的话了?”

“嗯……?什么……”

想来是没有听到的。

孤剑本就不善言辞,跟他又实在没什么话好说,过了一会儿,他轻轻叹口气:“你这次,大概是要认输了吧?”

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甘心。

“认输……?什么……不……”醉鬼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呢,嘟嘟囔囔一句话都听不清楚。孤剑好半天才弄明白他又是要“不认输”,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,却又心生疑惑:他为何总不愿意认输呢?

他一人独自看着醉倒睡得香甜的曦月刀,反复琢磨着无剑的话,那念头又浮上心头。


孤剑和曦月刀,大概这一生都免不了相互影响了。




4、

他们开始在黄昏时互相交流,一开始是因为前辈提醒,后来则是自愿进行。

撇开那么多的分歧,他们根源相同,天性互补,解开心防时进步神速;他们又互相探讨太极八卦,招式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精深——连带着他们的关系,也愈加紧密。

他们交流的时间从仅限于黄昏,逐渐拓宽到整个下午,乃至于两人谁有灵感就前往对方住处,他们的话题也不再止于武学。曦月刀偶尔会与孤剑下棋,孤剑也愿意听听曦月刀在江湖上的友人。

同时作为惯例的,还有他俩隔一段时间就去与无剑切磋的时间。


“明日就是又一次切磋了。”曦月刀坐在绝情谷的草地上,百无聊赖地拔了根小草,“你可做好准备?”

“这话该是我问你的。”孤剑回他,语气说不出的和缓,“倒是你,若是明日再输了……”

“——那我也不会认输。”曦月刀自然接上他的话,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笑起来。

“其实这样也很好。”孤剑突然开口道,“我是说……你不认输。”

曦月刀愕然看他。

“既然是切磋,本就是为了赢的,’不认输’倒也没有错。”孤剑脸上带笑。曦月刀盯着他看了半天,难得柔声道:“本就是如此的。”

休息完了,他腰身用力跳起,几步到孤剑身旁,紧挨着对方坐下:“既然有空,不如再来讨论一遍明日的准备?”

孤剑自然不会拒绝。


“那么,此次,也要麻烦前辈指教了。”孤剑恭敬鞠了个躬。

“我早说过,你们不用叫我前辈。”无剑微笑回道,“你们二人进步神速,我也多有体悟。”

“那么,也不客套了。”曦月刀拔出长刀,“请指教!”



5、

这场天灾果真如无剑所言,来得猝不及防。而他们二人,更是无力抵御上天怒火,仓皇逃至绝情谷深处,已是竭尽全力了。

“呼——呼,这回怕是真的要输了。”曦月刀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说出的话却让孤剑说不出的火大。

“你我精通阴阳之术,此时说出这般丧气话,你——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孤剑。”曦月刀冷静地打断他,“你我皆知,无剑提及此事时,话语中的意思是’她也没有办法’,我们二人的确武功强大,但也无法抵挡这等异象。”

孤剑哑口无言。他不得不承认,曦月刀说得都是实话。

“所以只怕这回,我是真的……”


“别认输。”孤剑突然开口。

他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。曦月刀望向他,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疯了,从这三个字中听出一股哀求的味道。而孤剑只是抬头注视远处的灾难,仿佛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。

曦月刀突然笑了:“好。”

“你说不认输,那就不认输吧。”他手握住黑色勾玉,回他道,“何况,无剑还给了我们最后的机会……”

他深深看一样孤剑,又在心里描摹一遍他的样子,想了半天要对他说什么,才终于开口:

“纵使昼夜永隔……”


后来他最后悔的,就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



+1

“此次我与曦月刀二人得以脱困,多亏姑娘出手相助。”

那姑娘笑盈盈回他:“本是举手之劳,何况若非你们两个,我也难以从那梦境之中逃离。”

她见孤剑总盯着自己,略有些疑惑:“不知怎么……?”

孤剑回过神,浅笑回她:“无碍。不过是感叹……这世间机缘,大概是谁都参不透的。”

“嗯?”她眨眨眼睛,善解人意随着对方的话继续下去,“这机缘二字,我们本就说不清楚。但人却不能万事皆看机缘。”

她意有所指:“我听你说起往事,你说你们总爱争个输赢,但阴阳哪里能分出上下呢,你为何不去寻求最好的结局?这结局恐怕并非机缘能够决定,而是要靠人力的。”

孤剑神色奇异:“不错,正是如此。”他再看一眼对方,“这机缘……本就是奇妙的。”

相继道别,孤剑认真许诺:“姑娘日后若有需求,我和曦月刀必全力相助。”

“如此我也不客气了——就此别过!”那姑娘一拱手,上马扬长而去。


待到一行人远去,曦月刀一拍孤剑肩膀:“既然回来,就去老地方坐坐。”

“好。”孤剑道,“多年不见,我也是怀念绝情谷的风景了。”

两人说罢,就共同向昔日相聚之地走去。黄昏之时,绝情谷风景依旧。他们两人曾在此处比武,练剑,闲聊。重回故地,两人一时之间皆是无语。


“在此处停留,倒让我想起当年你差点杀了我的情景。”曦月刀吊儿郎当躺在他身旁,轻轻松松说出一番话,却让孤剑心中一颤。

“你那时太过傲慢,纵使败于我也不曾认输,我就……我就想打破这傲慢。”他沉默片刻,开口认真倾诉——时至今日,他终于能坦然面对当年的心魔。

“甚至于要杀了我?”曦月刀嬉皮笑脸对着他。

“并非如此!”他一时气结,却又有些慌张,正想要解释,曦月刀却突然握住他的手。

“‘打破这傲慢’,啧,听起来你才是真傲慢。”曦月刀轻声咕哝两声,又凑近他,“孤剑,我知道。我当年就知道。”

他的嗓音压得极低,孤剑莫名其妙心中紧张,却又不知他当年“知道”了些什么。

但此时此景,他蓦地觉得,他也无需再问了。


曦月刀沉静一会儿,轻笑两声又道:“我一生中的确不曾认输过。”

他突然转移话题,让孤剑心生疑惑,但曦月刀仍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和你比试,总不会伤及性命。既然不是生死之争,又何尝来得输赢?对我而言,输赢一直只是生死的代名词罢了。”

“纵使那一次意外发生,我对你,也深信不疑。”

“后来你我败于无剑之手,同样是以武会友,我更不会去计较输赢。因缘际会下我们俩竟然能和平相处,我哪里能想到呢……”他沉入回忆,自己先笑了起来,“与你合力应对无剑,是我此生最畅快的一场比试,我那时就想……我与你,此生本就该在一起的。”

他这话说得平淡,语气内的意思却如惊涛骇浪,但他兀自说下去:“如阴阳调和一般,不是么?遭遇天灾时,我才真觉得可能我是要输了,那时我觉得走投无路,兴许是真的要’认输’了,但我没想到,你还没有认输。”

“最终我们两个真的都’赢’了,在无剑帮助下——她似乎失忆,但我们怎么会忘了这位毕生好友?我虽心怀希望,但没料到最后的机窍还是她。……说真的,我很……很庆幸。”

他长出一口气;“越说越乱了……但你就容我这一次胡言乱语吧……我的意思是,孤剑,我这一生,总觉得‘输’就是‘死’。我也一直以为我不会有认输的时候。”

“但我现在和你在此处,我就想……也许未必如此。”

他专注盯着孤剑,瞳孔针缩,脸上略有些僵硬,握着孤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。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过了好半天,也没法说出第二个字。


过了许久,他偏过头,去看远处风景,一句话自然而然从嘴边滑出:“……我认输了。”


四个字轻如鸿毛,却又重如泰山。


他说完后下意识松手,这才发现自己满手的汗。孤剑会怎么想呢?他在心里默默琢磨,以他那性子,大概不过以为我是服个软吧,又哪里知道我……


孤剑怔怔看他。这句迟来的认输终于来了,但他看曦月刀微红的耳朵,闪躲的眼神,却觉得这没什么重要的。

脑海中似有明悟,他突然福至心灵,反手用力握住对方的手,像握住他的剑,凑近曦月刀,去吻他唇舌。


“……我和你之间,哪里要分输赢呢。“他喃喃说出口。



——阴阳虽相互分开,但并非相互独立。你们两个,各自代表阴阳,阴阳调和,才是你们最理想的状态。


——我听你说起往事,你说你们总爱争个输赢,但阴阳哪里能分出上下呢,你为何不去寻求最好的结局?




所以孤剑和曦月刀,最好的结局,一定就是双赢了吧。


正如此时此刻。






·无剑:深藏功与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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